

提起“水哥”王昱珩,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最强大脑》里那个能一眼分辨520杯水中哪一杯被动过的“微观辨水”神人。

但更让米粒妈动容的,是他作为单亲父亲的一面,他的教育方式一直很特立独行,所以也备受关注。
作为清华美院毕业的高材生,他对女儿的教育却非常不同寻常——不上班,不带孩子上补习班,而是带着女儿王一雯周游世界。
雯雯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小学期间水哥对她成绩的要求却相对宽松——保持在班里第一梯队就可以,不用非做第一名。
此外,孩子小的时候,水哥每学期都会帮女儿请假一半的时间,带她去游山玩水。
一车二人,两个月就能跑十几个省。
爬沙山,女儿看到陌生的植物,水哥就开启AI科普模式,向女儿一一解释它的类目、习性、价值;

游鄱阳湖,在湖边捡到一块瓷片,随口便谈及人文历史;登南丫岛,带女儿收集集装箱泄露事故的残留物;一起去南极,亲眼看看企鹅的生存环境;
探访古都,是教女儿翻阅五千年历史这本厚重的书;登高涉水,是教女儿学会看待世界的不同角度;亲近自然,教女儿体悟人类生命的源起,感受宇宙级别的浪漫……
夜晚篝火旁,王昱珩问十岁女儿一个十分高深的问题:
“你怕不怕孤独?”
雯雯说:“不怕。”
王昱珩问为什么,她回答说:“一个人在哪都不可能是孤独的,他身边可能没有人,但至少有生命吧。”
她的意思是说:只要一个生命的精神世界足够丰富,他是不会感到孤独的。因为他能从不同生命中,感受到存在的意义。
十岁的孩子,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和思考,实在难得。
他还在家中为女儿打造了一个沉浸式的学习环境,高大的书架直达天花板,各种植物郁郁葱葱。

在这里,女儿不出家门就能认识自然界众多生物,了解它们的习性。

也无怪乎水哥豪言:“学校能学到的东西有限,学校能教的我都能教。”
可就在最近蔡康永的一场深度访谈中,这位一向从容淡定的父亲,却罕见地语塞、苦笑、甚至眼眶泛红。
那个曾自信能教女儿到大学的父亲,如今面对青春期的女儿,只剩无力与困惑。
当蔡康永问他,是否经常带女儿旅行,让她看景物和动物时,王昱珩无奈地说,可能是从小见得太多了。

比如带女儿去动物园植物园,女儿会嫌弃:“这还没咱家好呢,这动植物养成这样,也不怎么样嘛。”最后还自嘲道:“这爱挑毛病的样子,倒是都随了我了。”

本以为能培养出女儿对世界的好奇心,结果却事与愿违。
作为父亲,王昱珩希望女儿能多跟他说话,但女儿却不愿意交流。他说:“我希望她能多跟我说一些话,但是她不会跟我说。”这种沟通上的困境,让这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个曾被夸成“教育天花板”的爸爸,如今却跟普通家长一样,面对孩子的不配合,只剩无奈。
蛮现实的,即使提供了最丰富的资源、创造了最理想的环境,孩子的成长依然不会按照父母预设的剧本进行。

常听过身边的老师朋友说过一句话:“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不止是王昱珩,相似的困境,很多名人都有,比如大作家马伯庸。
作为一位知名作家,马伯庸的《长安十二时辰》《长安的荔枝》那都是家喻户晓的作品。在业内,大家都称呼他是“文字鬼才”,文字充满奇趣不说,写小说的速度更是惊人。
就拿《长安的荔枝》来说,才11天时间,他就完成了这部作品。上市一个星期,销量就过百万。
按理说,当爹的写作这么神,儿子天天耳濡目染的,肯定写作水平也不差。
可没想到大作家也有同款育儿难题。
马伯庸曾自曝儿子不爱读书,语文成绩不好,作文尤其不行。自己教又教不会,只好硬着头皮送儿子去上作文班。
报完班奉上真金白银,马伯庸还得和机构签协议。说到这协议,马伯庸就气得牙痒痒:“这辈子签了那么多合同,就没签过这么丧权辱国的合同!”

后来他送儿子去上写作班,临行之前,马伯庸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对老师说你爸是谁。你爸天天出去给人讲文学的意义、写作的道理,到你这儿,我得把你送作文班,真是丢脸!”
近几年频频出镜的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也经常在视频里吐槽自家儿子成绩不好。
沈奕斐的老公是黄冈中学奥数冠军,保送的复旦,如今是上海政法学院副教授。
而她自己当年以县城文科前三的成绩考进了复旦,毕业后留校任教,如今是复旦大学副教授。
可这两个学霸父母,却生了个学渣儿子,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倒数。
她儿子倒是坦然,没把成绩差当回事,还给自己树立了“远大”目标:只要不考倒数前三,就是胜利。
真是梦幻开局,天崩副本。
还有复旦大学哲学系教授王德峰,在孩子小的时候也曾希望儿子能考上复旦大学。
从儿子出生开始,他就给孩子上最好的学校,自己还时不时帮忙开小灶。

但后来孩子到了高中,老师告诉王德峰,你儿子这分数差一点就连大学都考不上了。
老师这话一出,王德峰差点崩溃。

之前体操奥运冠军杨威也吐槽过:
爸妈都是奥运冠军,本想生个娃继承衣钵,备战奥运,结果全员竹竿子身材,这衣钵是继承不了一点……
说到底,天才只是少数,孩子平凡普通才是世间常态。

教育最大的悖论之一就是:你也许能影响千万人,却未必能走进自己孩子的内心。
为什么?因为教育不是“输入-输出”的程序,而是“关系-回应”的互动。再好的内容,如果孩子不想接受,就是噪音;再深的爱,如果方式不对,就成了负担。
王昱珩的问题,不在于资源不足,而在于过度设计。
可青春期的孩子,恰恰最反感“被安排”。他们渴望自主、试探边界、甚至故意对抗——这不是叛逆,而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前阵子,米粒妈写过杨振宁先生的育儿经→《杨振宁三个子女,没学物理却个个成才:孩子不必走父母的路》
杨振宁先生有三个子女,他们却都没有学物理继承他的衣钵,但个个优秀。
如果一个孩子的成功是教育的偶然,那三个孩子都在各自领域绽放光彩,这背后折射出的,一定是杨先生深邃的教育智慧。
杨振宁和第一任妻子杜致礼有两子一女。
长子杨光诺对计算机领域兴趣浓厚,他考入密歇根大学主修计算机专业,后取得博士学位,成为了一名量子算法应用领域的科研人员。
他曾参与谷歌量子项目,在计算机科学领域贡献卓著。
次子杨光宇热爱天文和化学,他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后,长期从事化学研究,后转向天文学领域。
他自建“沙漠之鹰”天文台,观测彗星轨道,还发现过多颗小行星。
小女儿杨又礼,从小就特别关心他人,这个性格,把她引向了医学领域。
她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成为了一名儿科医生,并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还曾在埃博拉疫情期间深入疫区救援,被《时代》周刊高度评价。
这真的很伟大,也很有勇气!
看了这三个孩子的发展路径,你会发现杨振宁先生的教育智慧在于——他从未试图把子女复制成第二个自己。

他给予子女的,不是具体的知识或技能,而是更宝贵的东西——科学思维的方法、追求真理的勇气、以及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
我们总想把自己验证过的“成功经验”强加给下一代,却忽略了时代在变,每个人的天赋和热情也不同。
他说,一个人对某样东西有"天生的偏好",如果能发现并培养它,那将是非常幸运的事。
每当有人问到教育经验,杨振宁先生都会反复强调他的"发现偏好"理论:
"一个孩子、一个年轻人,他感兴趣的东西,通常是他能做好的。所以,一个人的教育方向和人生偏好,多半是他自己找到的。"
他给孩子们提供土壤,但从不规定花开的时间。
教育的终点,不是培养一个“完美的作品”,而是陪伴一个“真实的人”长大。
真正的教育智慧,从不是用期待的模具塑造孩子,而是放下执念,让孩子成为他自己想成为的人。
毕竟,孩子的人生答卷,从来没有标准答案,能活出自己的节奏,便是最好的答案。

回到王昱珩的故事,尽管他有着诸多困惑,但与女儿一起走过的旅程,那些共同经历的时光,本身就是无法复制的宝贵财富。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女儿回首往事,会感激父亲给予的这份自由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