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月13日,华盛顿的晨雾还未散尽,美国政坛便被一场强硬对峙撕开了口子。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与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夫妇,断然拒绝众议院监督与问责委员会的传票,拒绝对已故金融家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案接受质询。他们未作半分妥协,仅以一封措辞如刀的联名信宣告立场,字字铿锵地拒绝踏出国会山半步。

这场决绝,瞬间将与委员会主席詹姆斯·R·科默(James R. Comer)的拉锯推向白热化。这位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即刻表态,将推动以藐视国会罪起诉二人,原本暗流涌动的角力,就此沦为毫无缓冲的正面交锋。这从来不是个人与国会的简单抗衡,而是美国两党极化的鲜活切片,让权力与责任的边界,在政治迷雾里愈发混沌难辨。

克林顿夫妇的拒证绝非临时起意。按原定计划,比尔应于13日上午10点出席闭门听证,希拉里的作证则安排在次日。可距最后期限仅剩数小时,他们率先递上长达8页的法律函件,从法理根源上否定传票的效力,称其“无效且无法律强制力”。紧随其后的联合署名信,更似一封宣战书:“每个人都必须决定何时该停止作恶,何时该为这个国家、它的原则和它的人民而战,无论后果如何。对我们而言,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信件一经媒体披露,便如投入沸水中的冰,瞬间引爆全网舆论。

以法为盾,直戳双重标准的痛点
面对国会施压,克林顿夫妇始终掌握着对抗的主动权,既以法律为坚盾筑牢防线,又在政治层面精准狙击对方的软肋。他们在信中直言不讳地戳破科默的政治算计——执着于传唤他们作证,不过是为了转移公众视线,淡化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与爱泼斯坦的过往纠葛,转而将火力集中在民主党人物身上。

信中,他们将这场调查与特朗普的移民政策打压、司法部“武器化”打击政敌、共和党阻挠医保补贴延长等议题深度勾连,直指其本质是一场服务于党派利益的“残酷政治议程”。克林顿夫妇强调,他们早已主动提交宣誓证词,内容与科默豁免作证的前执法官员陈述高度一致,且反复申明对调查核心一无所知,如今仍被强令亲自出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骚扰与羞辱”。

最具杀伤力的反击,是对双重标准的直白揭露。他们援引特朗普的先例:2022年10月,特朗普拒绝遵从国会就国会山骚乱事件发出的传票,彼时共和党人集体沉默,默许其抗拒行为;而今传票指向自己,却被渲染为“不可侵犯”的国会权威。“当传票针对我们时,你们宣称其不可侵犯;而在三年多前,时任总统以‘前总统’身份采取同样立场时,你们却保持沉默。”他们呼吁公开完整法律分析文件,让公众看清这场调查背后,对法律的随意漠视与刻意操弄。

为筑牢防御阵线,克林顿夫妇火速扩充法律团队,组建起一套兼具专业度与人脉优势的豪华阵容。他们聘请了Jenner & Block律所国会调查业务联合主席阿什利·卡伦(Ashley Callen)——这位曾担任议长迈克·约翰逊等共和党高层总法律顾问的资深人士,深谙监督委员会的运作逻辑与共和党人的博弈套路;同时邀请擅长处理政治丑闻的阿比·洛厄尔(Abbe Lowell),搭配长期合作的律师大卫·E·肯德尔(David E. Kendall),从法理、人脉双重维度构筑防线。律师团队在函件中明确指出,传票缺乏正当立法目的,涉嫌侵犯三权分立原则,与最高法院相关先例相悖,敦促科默“缓和争端”,否则将引爆一场“旷日持久、毫无必要的法律对抗”。

国会反击:空椅造势与深层算计
面对克林顿夫妇的强硬姿态,科默的回应迅速且极具舆论冲击力。他在国会山记者会上公开表达“失望”,宣布将于下周推动委员会投票,优先以藐视国会罪起诉比尔,希拉里的追责或将紧随其后。按照流程,该罪名需经委员会及众议院全体投票通过,再移交司法部裁定是否起诉,一旦成立,最高可处以10万美元罚款及一年监禁。

为放大舆论声量,科默特意在记者会现场留置了一把空椅,以极具仪式感的视觉符号,凸显比尔的缺席,暗指其“逃避调查”。他抛出关键细节,试图强化公众质疑:“爱泼斯坦在比尔担任总统期间,曾17次出入白宫。”却又刻意留有余地,补充道:“没有人指控比尔·克林顿有任何不法行为,我们只是有一些问题想弄清。”这种看似温和的表述,实则暗藏精妙算计,既施压又不把话说死,为后续博弈留足空间。

观察人士指出,科默的一系列操作,均服务于其核心调查策略:通过聚焦民主党高层与爱泼斯坦及其同伙吉丝莲·麦克斯韦尔(Ghislaine Maxwell)的过往交集,转移公众对特朗普阵营涉案疑云的关注——包括特朗普与爱泼斯坦的私人往来,以及特朗普政府曾搁置相关调查、隐匿关键信息的争议。

自2025年11月国会复会后,爱泼斯坦案早已脱离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沦为两党互相攻讦的工具。双方轮番公开案件文件,互相指责对方阵营高官卷入其中,特朗普、前财政部长劳伦斯·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等政商名流均被拖入舆论漩涡。特朗普更是在社交媒体发文撇清,称这场纷争是民主党“极左派设下的圈套”,目的是转移公众对共和党“重大政绩”的关注,比如成功终结联邦政府停摆危机。

科默则反复强调传票的“合法性”,称其获得过跨党派支持——今年夏天,民主党人与少数脱离阵营的共和党人联手推动向司法部发传票时,共和党议员主动将克林顿夫妇的名字加入其中,最终方案以两党共识通过。这一细节,成为他回应质疑、占据道德高地的重要筹码。

旧案阴影:过往交集与法律模糊区
这场政治博弈的底色,是爱泼斯坦案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历史纠葛。这位1953年出生的金融家,早年深耕金融领域,上世纪90年代起,因涉及未成年人性侵、组织性交易等指控浮出水面。2005年首度被立案调查,2008年因教唆未成年人卖淫定罪,却凭借盘根错节的权力关系获得假释。即便身负重罪,他仍游走于政商名流圈层,甚至以“情感顾问”的身份为萨默斯提供咨询——彼时萨默斯正追求哈佛大学一位外籍同事,且处于第二段婚姻中,这一插曲也撕开了学术圈权力不对等的隐秘角落。

比尔与爱泼斯坦的过往交集,始终是公众热议的焦点。公开记录显示,两人在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交往密切,比尔在2001至2003年间,至少26次乘坐爱泼斯坦的“洛丽塔特快”私人飞机,爱泼斯坦的管家亦证实,他是棕榈滩豪宅的常客。


2025年12月19日,司法部公开的首批案件档案中,多张照片再度将比尔推向舆论风口:与麦克斯韦尔及几名衣着不整的女子同处泳池、几近全裸与神秘女子在热水浴缸中谈笑、私人飞机内带有明显使用痕迹的羽绒被,每一张都引发无数猜测与解读。此外,一张比尔搂着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肩膀的照片首度曝光,画面中杰克逊神情茫然,为这段纠葛更添几分诡异。

尽管比尔从未因爱泼斯坦案受到任何违法指控,其发言人也反复强调,他对爱泼斯坦的罪行“一无所知”,且在罪行曝光前便已切断往来,但这些辩解终究难以抵消公众的质疑。比尔本人曾对与爱泼斯坦的往来表示遗憾,还指责司法部通过“选择性披露文件”暗示其行为不当,试图扭转舆论风向。而爱泼斯坦2019年被捕后,在监狱等待审判期间离奇死亡,官方定论为自杀,却始终疑点重重,为这起案件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神秘面纱。

从法律层面看,克林顿夫妇的拒证,还触碰了美国政坛的历史模糊区。美国历史上,仅有前总统约翰·泰勒(John Tyler)、哈里·杜鲁门(Harry Truman)及在任总统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被国会正式传唤作证,其中杜鲁门与尼克松均拒绝配合。最高法院从未明确裁定前总统是否享有“证言豁免权”,司法部长期主张该权利以维护三权分立原则。克林顿夫妇此次硬刚,实则是在测试这一法律边界,试图为前总统群体构建更清晰的权利保护框架。

博弈未止:迷雾中的正义与算计
这场对抗早已超越个案本身,预示着一场漫长且高度政治化的法律战即将拉开帷幕。藐视国会罪的追责进程,将直接考验司法部的中立性——在两党极化日益严重的背景下,司法部的裁决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发新一轮舆论风暴,进一步侵蚀民众对政治体系的信任。

这场较量的核心,从来不是探寻爱泼斯坦案的真相,而是两党对权力的争夺与对对手的精准打压。克林顿夫妇在信中犀利点破:“我们相信,无论在国会内外,任何理性的人在看到我们公布的一切内容后,都会明白你正在做的是惩罚你认为的敌人,并保护你认为的朋友。”而科默的回应同样强硬,将选择权掷回对方:“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令人遗憾的是,爱泼斯坦案的核心真相,正在这场无休止的政治消耗中被逐渐淹没。据披露,司法部至今仍有超520万页案件文件待审查,已公开部分不足1%,且大量内容被删节,引发“选择性披露”的广泛质疑。当国会将精力投入到追责与对抗中,那些被卷入案件的未成年受害者、被掩盖的罪恶细节、未被追究的关联人物,都在权力博弈的喧嚣中愈发模糊。

华盛顿的夜色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国会山的灯光亮了又暗,就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分不清谁是猎手,谁是猎物。传票与抗辩在时光里来回拉扯,真相被埋在两党的算计之下,连风都吹不散那些刻意制造的迷雾。政治从来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立场之下的各取所需,而被牺牲的,往往是最该被珍视的真相。

资料来源
本文基于美国《纽约时报》、英国《每日邮报》2026年1月13日报道及其他公开媒体信息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