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在澳洲,二胎前后的家庭危机

去年二胎出生前后,我们家经历了表面平静、实际上大人倍感煎熬的三个月。

我一直觉得,和美国比起来,这里真的没什么“斩杀线”,只要不是走歪路或者完全自暴自弃,基本不会饿死冻死。

但是这几年,生活成本的增加,真的让普通人养家的压力倍增。尤其是有孩子的单收入家庭,抗风险能力极低。

我们家就是这样,三年生了两个娃,中间又搬家,又买房。自从我停止工作后,压力一直挺大的。

队友生病三个月

二胎出生前两个月,家里大人小孩都感染了流感。队友一向体质好,很少感冒,结果因为没有好好休息,拖成了肺炎。严重的时候,每天咳到天昏地暗,全身无力。家庭医生、急诊都去了,也吃了不少抗生素,但是肺是很娇的器官,只能慢慢养。

所以他只能乖乖在家休息,偶尔觉得好点了,有个活着急出去干一天,第二天就明显加重。

为了让队友好好恢复,大宝不去日托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带出去玩。所以我就挺着个大肚子,带着孩子到处跑。

最让我和队友焦虑的是收入停滞。队友自己包活,比上班赚得多,所以去年就没再上班了,但也意味着没有带薪病假。同时,房贷又不会暂停。看着账户里日益变少的余额,焦虑也在不断增长。

当时,我们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没钱用了,就只能跟父母开口了。

产后二胎生活,进入生存模式

还好等我生二胎时,队友已经好多了。产后他在家照顾我和孩子两个星期后,就开始慢慢恢复工作。我们最后,没有走到没钱花的地步。

二胎前四个月因为各种喂养问题,非常不好带,吃奶不好,睡觉不好,几乎每天都挂在我和她爸身上。大宝也不适应,出现各种尿裤子、大哭大闹、夜醒等退化行为。

我和队友都是连轴转,完全只能保证家里每个人“活着”——吃饭、睡觉这样的基本生理需求。那段时间,绝对是生存模式。

往期文章:澳洲独立带娃,聊聊最近二胎后的艰难生活

我自己因为产后劳累,加上摸索二胎喂养过程中的煎熬,总觉得自己既没照顾好两个孩子,又已经尽了全力,于是常常陷入一种很深的无力感。一胎经历过的产后抑郁,升级版又回来了。

产后三四个月时,我经常感到无助、焦虑、痛苦。

因为有经验,我知道这多半是产后激素变化,加上长期缺乏睡眠和休息导致的。所以我开始翻书,也开始打电话求助。这方面,澳洲确实有很多支持服务,从最开始的社区儿童护士,到医院的家庭早期困难干预项目,多多少少都有帮助。

尤其是,当我和社区护士聊到,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是严重缺乏休息时,她提到我们可以去睡眠学校。这成了扭转情况的关键。睡眠学校回来后,宝宝好哄了不少。

再加上我爸爸从中国过来,帮忙做饭、打理一些家务,我的抑郁情绪好转得很快。

之前,队友一边安慰我、陪我积极寻求帮助,一边自己也承受着不小的情绪压力。如果我没有慢慢恢复,我觉得队友估计也会抑郁。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小家庭,尤其是在有新生儿的特殊时期,建立一个支持系统真的非常重要。不管是来自亲人,还是来自社会福利体系。

现在,我仍然会偶尔担心:如果哪天家里又有人生病怎么办?

但担心也没办法。只能过好眼前的每一天,熬到明年我重新上班,攒一点钱,也算多一层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