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的锅
澳洲央行本周加息,给人千万澳洲人一记重击。
按理来说,这么拉仇恨的一件事,自然得有人出来背锅。
而这么一口大黑锅,整个澳洲能扣的对象,可能也只剩澳洲政府了。
那么问题来了:
澳洲政府到底有没有问题,这锅到底该不该背?

对此,不妨先看看央行是怎么评价的:
澳洲央行周二就政府支出在通胀和利率压力中的作用,释放出颇为微妙的信号。
央行行长Michele Bullock在被问及政府是否让抗通胀变得更困难时态度谨慎,
表示如何编制预算并不是央行的职责,她也无意对财政部长Jim Chalmers的做法指手画脚。
但多位经济学家认为,工党政府维持在高位的财政支出,确实正在加大通胀压力。
央行自身的预测也显示,公共支出在短暂回落后,将在2026年重新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
数据显示:
联邦政府在2025—26财年的支出规模相当于GDP的26.9%,这是自1986年以来、除疫情年份外的最高水平。

正是这轮财政支出,使政府在2024年几乎贡献了全部经济增长,直到2025年下半年,私营部门才重新接棒。
KPMG首席经济学家Brendan Rynne表示:
抗击通胀不能只靠央行单打独斗,政府支出在边际上推高了总需求,
也需要被适当收紧,才能更好平衡供需关系,缓解通胀上行压力。
EY首席经济学家Cherelle Murphy也认为:
居高不下的政府支出,可能会在今年促使利率进一步上调。
央行首席经济学家Sarah Hunter此前指出:
澳洲经济在不推高通胀的情况下,潜在增速已降至2%左右,
而央行预计2025年的经济增速将达到2.3%。
Bullock则表示:
2025年私营部门需求的恢复速度快于预期,央行预计这一势头将在2026年延续。
从这个角度看,财长Chalmers所说的
“经济压力主要来自私营部门需求回升,公共部门已退居次要位置”,
并非完全没有依据。

确实,私营部门需求在2025年已超过公共部门。
但问题在于:
在经济增速已接近2%的情况下,即便不大的公共需求增量,也可能把整体需求推过上限。
在这种情况下,传统做法往往是政府主动收缩公共部门需求,为更强劲的私营部门让路。
但央行预计,2026年公共部门需求将贡献约一半的经济增长,其余增长则来自私营部门需求和贸易。
Bullock表示:
央行在预测时关注的是公共和私营在内的总需求,
在既定的公共需求条件下,结合私营需求判断通胀是否会承压。
央行同时指出:
预算收支状况也是判断财政政策立场的重要依据。预算赤字会增加经济中的总需求,
如果供给端跟不上,就可能推高通胀。
经济学上,这种预算对增长、通胀和就业的影响,被称为 “财政立场” 。
AMP副首席经济学家Diana Mousina表示:
衡量财政立场的方法很多,但最传统的方式,是观察预算收支在年度之间的变化。
这能直观反映政府往经济里投放了多少资源,又从中抽走了多少。
Mousina估算:
2025—26财年,联邦和州政府合计将向经济注入相当于GDP约0.9%的财政刺激,而这一规模在上一年并不存在。
央行也警告:
2025—26财年预算赤字将扩大,并小幅上调了对截至2027年6月公共需求增速的预测,从去年11月的3.6%上调至3.8%。
虽然在2026—27财年,州和联邦赤字可能略有收窄,带来一定的财政收缩,但通胀压力已在当下显现。
回顾财政账目,2023—24财年,财长Chalmers曾录得158亿澳元的预算盈余,
主要得益于税收意外增长,包括个人所得税 “税档爬升” 、低失业率、移民增加以及大宗商品价格走高。
但仅一年后,预算状况急转直下,
2024—25财年转为100亿澳元赤字,并预计在本财年进一步扩大至368亿澳元。

Chalmers上周表示:
自上任以来,政府在每一次预算更新中都改善了财政状况。
他常将现有预算与2022年大选前财政部的预测相比,
强调当年并未预见到疫情后通胀飙升,而这正是工党早期实现盈余的重要原因。
不过,从Chalmers自己设定的基准来看:
2025—26财年的预算表现并不算显著改善。
中期预算更新预计,该财年赤字为GDP的1.3%,仅略低于2022年预测的1.6%。
根据议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
自2022年当选以来,联邦政府的支出决策在截至2028—29财年的七年内,累计增加财政负担1421亿澳元。
同期政策新增收入308亿澳元,净结果是预算平衡恶化1113亿澳元。
这些决策也将公共需求在经济总产出中的占比推高至创纪录的28%。
预算办公室数据显示,联邦政府占政府总支出的约四分之三。
因此无论公共需求在年度增长中的贡献是否上升,
政府在整个经济 “蛋糕” 中所占的份额,都在持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