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残疾证是中国医生开的吧!”奥克兰妈妈停车受辱

一位奥克兰妈妈在公共泳池外合法使用残障停车位。

但却遭到陌生男子当面斥责带有歧视性的言语攻击。

她公开自己的故事,并呼吁公众:不要“只凭外表”判断他人是否有资格使用残障资源。

“你们谁残疾了?他明明会走路”

Marydie Bartle是两名孩子的母亲。

事件发生在上周日晚,地点为奥克兰Mt Albert的水上中心。

她7岁的儿子患有自闭症,属于“隐性残障”(hidden disability)群体。

当晚,Bartle一家首次前往Mt Albert Aquatic Centre游泳。

她将车停在残障车位上。

车辆挡风玻璃上,也清楚展示了有效的残障停车许可卡。

“我们只是想让7岁的孩子游个泳,这能帮助他情绪稳定、放松下来。”Bartle对媒体表示。

她解释说,儿子属于高支持需求(significant support needs)儿童。

他不会说话(non-verbal),缺乏危险意识,有时会突然跑开。

正因如此,医生为孩子签发了残障停车许可卡,方便家人更安全地带他外出。

然而,Bartle刚下车走向入口,一名年长男子上前质问她:“谁是残障人士?”

她回答,“是我儿子,他有自闭症。”

对方回应:“但他明显能走路。”

Bartle表示,她解释了家里持有合法的残障停车证,但该男子仍继续言语攻击。

据称,他还说了一句带有种族歧视意味的话:“你大概是从你的中国医生那里拿到这个残障车位证的吧。”

而Bartle本人是菲律宾裔。

孩子情绪失控,最终离开泳池

Bartle试图无视对方的言论,继续走向前台。

但冲突已经让孩子情绪受影响。

“我试图安抚他……最后我们还是离开了泳池。”她说。

该男子并非水上中心工作人员,因此Bartle没有提出正式投诉。

不过她向前台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对方表达了歉意,并询问可以提供什么帮助,还提出给孩子糖果安慰。

但当时孩子已经不愿意进入场馆。

“残障不等于坐轮椅”

Bartle选择公开这段经历,是希望更多新西兰人理解残障的多样性。

“我们在家里已经很辛苦了。我们需要有人发声。”

她强调,残障停车位并不仅仅服务于需要轮椅的人。

“人可以没有轮椅,也有残障……我跟他说‘去了解一下事实’。他显然不知道,自闭症患者会因为噪音、拥挤环境而非常困难。”

官方回应:不要随意“审问”他人残障资格

负责新西兰残障停车计划的CCS Disability Action全国经理BJ Clark表示,许多残障是看不见的,但带来的实际障碍却同样真实。

“仅仅因为对方没有明显的身体障碍,就质疑他们是否有资格使用残障车位,我们必须非常谨慎。”

他强调,对隐性残障人士来说,停车许可同样是“进入社区生活的生命线”。

Clark承认,确实存在滥用残障车位的情况。

但这“不是质问他人残障状况的理由”,尤其是在对方持有合法许可的情况下。

新西兰目前约每六人中就有一人自认是残障人士。

新西兰对残障的划分较为宽泛。

对“残障”(Disability)的理解已经从传统的“肢体残疾”转向了更具包容性的“全方位障碍”模型

许多残障是使用社会模式(Social Model)来定义残障,并非能够一眼识别。

其中包括自闭症、ADHD、感觉处理障碍,还包括抑郁症、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双相情绪障碍等,都有可能被划入残障。

根据新西兰残疾人行动组织(CCS Disability Action)的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即可申请残障停车证:

1. 无法自行行走: 需要轮椅或其他助行器。

2. 行走导致严重痛苦/危险: 因心脏病、肺病或严重的心理/神经障碍,行走一段距离会导致严重的身体痛苦或健康风险。

3. 安全性与监督需求(关键点): 如果申请人因认知障碍(如自闭症、失智症等)无法在停车场等公共区域保持安全,必须时刻有监管人贴身保护且需要额外空间来管理行为,也可以获得许可。

Clark举例指出,大型活动场所的残障停车位可能决定某些人是否能参加活动。

“当人们被质问时,那感觉就像是再次被攻击——他们只是想和别人一样,正常地参与社区生活。”

残障权利专员Prudence Walker表示,如果公众担心停车位被滥用,应交由相关部门处理,以保护所有人的尊严。

她建议,如果在公共或市议会土地上发现疑似滥用情况,可以向市议会反映;若在私人场地,则可联系物业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