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家了!”珀斯单亲妈妈,将带俩娃流落街头······

想象一下,几天后,你就要带着两个孩子站在路边,面前只有一个帐篷,却不知道下一晚能睡在哪里,会有多无助?

这不是什么生存真人秀的剧情,而是珀斯母亲Laura McCalmont正在面临的现实。

01

珀斯母亲带着孩子流浪街头

Laura是住在珀斯北部郊区Mariginiup的一位单亲妈妈。过去两年里,她和两个孩子挤在一间没有煤气、没有热水供应的祖母房里,一家三口共用一间卧室。

房子虽简陋,但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然而,这处栖身之所很快就要被拆除,重新开发成住宅。

留给她们的时间,只剩下几天。

“我非常害怕,非常担心孩子们的安全。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生活。”

这已经不是Laura第一次面对无家可归的恐惧。四年前,她带着孩子逃离了家庭暴力的阴影。

“我离开了,我保护了我们的安全,这样我才能保住我的孩子。但是现在我无家可归,我的孩子们也无家可归,这不安全。”

她早在2024年就申请了公共住房优先名单,但西澳住房与工程部表示,由于房源有限,目前仍在处理202

1/2022年提交的优先申请。

尽管住房部长John Carey称已向她提供支持服务,并鼓励她继续联系,但Laura坦言,她和这些机构沟通了两年多,毫无结果。

Laura得到的答复是:紧急住房已经满员。政府能为她们一家提供的,最多就是两个晚上的酒店住宿。

“然后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Laura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我没有解决办法,只有一顶帐篷。”

反对党副领袖Libby Mettam指出,自现任政府上台以来,西澳的社会保障性住房总量增长还不到1%。

“行动的时刻早就过去了,现在需要的是立刻拿出解决方案。”Laura说。

02

“除了等待,别无选择”:七旬老人的租房困境

Laura的遭遇并非孤例。如今在西澳,越来越多的弱势群体正在被住房危机逼到墙角。

Bill Turner就是其中之一。

他原本以为,辛苦了大半辈子,晚年终于可以安稳地有个落脚的地方。但是疫情让他的娱乐生意彻底停摆,也让他被迫退休。

后来,他在Mandurah找到了一处政府补贴租金的房子——这是陆克文时代“国家租金负担能力计划”(NRAS)留下的政策遗产:开发商建房并以低于市场价至少20%的价格出租十年,政府给予激励。

十年期满后,像Bill这样依靠NRAS生活的租户,突然被扔回了残酷的私人租赁市场。

“我觉得我们被抛弃了。我们这些领养老金的,我这个年纪一辈子都在租房的人,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的租金一夜之间翻了一倍多,不得不动用积蓄。不久后,房东把房子卖了。他投奔了一位亲戚,直到亲戚家遭遇洪水,再也没有他能躺下的地方。

如今,距离他的NRAS租房结束已经两年多,他仍然住在合租房里,租期很短。一个带独立卧室和浴室的房间(与其他人共用客厅和厨房),每周租金325澳元——这几乎是他养老金的三分之二。

“我是个挺积极的人,可有时候一个人待着,真的会觉得……没有希望。”

03

五万人面临住房压力,政府承诺能否兑现?

Bill不是一个人。根据西澳无家可归者服务最高机构的统计,过去五年里,珀斯的平均租金翻了一倍多。人口激增、建筑行业困境、数十年对社会住房投资不足……一系列因素把西澳的住房市场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社会服务机构Anglicare的年报反复显示,对于依赖政府补助生活的人来说,市场上几乎没有他们能负担得起的租房。

在西澳的公共住房等待名单上,67岁以上的申请者有2258人,总申请人数约23000人。像Bill这样的人,除了等待,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住房倡导组织Shelter WA的首席执行官Kath Snell非常担心:今年6月,西澳最后一批NRAS房产也将退出该计划,这意味着更多人会陷入Bill的处境。

“全州范围内,那些本就需求极高的房子,竞争会更加激烈。很多人将面临过度拥挤,不得不挤进合住屋,甚至无家可归。”

州政府已经收购了119套NRAS房产转为社会保障性住房,但Snell认为这远远不够。

她建议政府要么收购更多NRAS房产,要么每年投入约1000万澳元补贴开发商,建造1000套可负担住房。同时,她呼吁加强对短租房的监管,并提高政府的社会住房建设目标。

“西澳有超过53000人正承受租金压力,或者生活在过度拥挤的环境中,或者正在经历无家可归。”Snell说,“我们希望在五月的州预算中,能看到更多公平的措施,让每个人都能在这里安居乐业。”

住房部长John Carey则表示,他“非常清楚”租赁市场的压力,但政府并不打算通过补贴私人房东来延长NRAS计划。

“我更希望确保我们建造新房,并且这些房子能作为社会住房和可负担住房固定下来。”他强调,私人租赁随时可能被房东收回市场。

他说,政府正通过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干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包括投资多个“建后出租”大型开发项目——这些项目专门提供长期租赁住房,而不是出售的公寓。

同时,政府也在努力增加社会住房供应,降低高密度项目的成本,并计划推进第二轮租赁改革。

“我想向大家保证,作为部长,我每天都在尽最大努力推动更多社会住房和可负担租赁住房落地。我们正在竭尽全力。”

但这些话,对Bill来说,实在太遥远了。那些大型项目离真正住进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可以去找亲近的人,敞开心扉,感受他们的爱和关心。”Bill说,“可当晚上头靠上枕头的那一刻,现实还是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除了“活在当下”,他别无选择。

“我们只能这样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