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双重谋杀悬案迎来反转:他坐了20年牢,如今定罪被撤销

瑞典游客Urban Höglin和Heidi Paakkonen在新西兰的失踪案,几乎包含了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戏剧元素:

新西兰史上最大规模的陆地搜救、狱中“线人”的告密、针对警方不端行为的指控,以及——直到今天,仍然只有一具遗体被找到。

01

新西兰史上最大搜救行动

1989年4月7日或8日,23岁的瑞典背包客Urban Höglin和21岁的Heidi Paakkonen,进入了科罗曼德尔森林公园。

4月9日,他们白色的斯巴鲁汽车被发现停在Tararu Stream Rd尽头,那是前往Crosbies Clearing营地徒步路线的起点。

此时,一个叫David Tamihere的男子正在逃亡。

他此前已承认强奸并威胁杀害一名47岁女性,但违反保释条件,躲进了科罗曼德尔的丛林中。

4月10日,有人将瑞典背包客的汽车从步道入口开走,几天后在奥克兰被遗弃。

一个半月后,瑞典背包客仍杳无音讯,新西兰启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陆地搜救。

但除了Paakkonen的钱包和夹克在步道附近被发现外,一无所获。

02

嫌疑犯拒不认罪

警方很快将目标锁定在David Tamihere身上。

一名游客认出了瑞典背包客的汽车,并告诉警方,Tamihere曾用车载过他。

Tamihere最终承认偷车并变卖了一些瑞典背包客的物品,但他始终坚称:“我从未见过那对瑞典情侣。”

1990年,在没有找到遗体、没有凶器的情况下,检方主要依靠间接证据对Tamihere提起公诉。

庭审中的关键证人有:

两名徒步者:他们称曾在Crosbies Clearing看到一名神色不安的女子(像Paakkonen)和一名男子,后来指认该男子为Tamihere。但两人的指认过程存在程序瑕疵,警方未安排列队辨认,而是直接向他们出示了照片。

三名狱中“线人”:其中一名代号“Witness C”的囚犯与Tamihere同住一间牢房,他作证称Tamihere曾多次吹嘘自己如何杀害并性侵了两名瑞典游客。

1990年,Tamihere被陪审团裁定两项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10年内不得假释。

03

十年后线人翻供

就在Tamihere被判有罪10个月后,案件出现重大转折——

Höglin的遗体并未如警方此前推断的被抛入海中,而是由猎人在Whangamatā附近的丛林浅墓中发现。

距离警方最初认定的案发地点,足足有70公里。

法医鉴定显示,Höglin并非死于头部重击,而是被利器刺死。‘

那枚据称被Tamihere偷走送给儿子的手表,仍戴在遗体手腕上。

而Paakkonen的遗体,至今未被找到。

1995年,更重磅的炸弹被引爆——“证人C”Roberto Conchie Harris签署宣誓书,推翻了自己在庭审中的所有证词。

他承认自己完全是编造的,原因是警方承诺给他10万纽币,并帮助他提前假释。

1996年,Harris在接受著名主持人Paul Holmes的电话采访时,公开撤回了自己的证词。

但不久后,他又再次翻供,称自己之所以签署那份宣誓书,是因为在监狱里受到帮派成员的威胁。

Harris本人也是一名犯下双重谋杀罪的罪犯,2017年因伪证罪被判刑,2021年在狱中去世,终年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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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年后重审

2023年,Tamihere案时隔34年再次回到上诉法院审理。

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上。

线人Harris的伪证:Harris在庭审中声称Tamihere曾“差点被一对徒步者撞见”,这一细节恰好与那两名徒步者的证词吻合,大大增强了其可信度。但这段证词完全是编造的。

Höglin遗体的发现位置:检方在遗体发现后,彻底推翻了原有的案发地点和过程理论,转而声称Tamihere曾在遗体发现地附近扎营。

2024年,上诉法院作出裁决:Harris的伪证确实构成了“司法误判”,但不足以撤销定罪。

法院认为,其他证据包括徒步者的指认、Tamihere对瑞典背包客财物的处理方式、以及他多次撒谎的行为,仍然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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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一锤定音

2026年3月31日,新西兰最高法院推翻了上诉法院的裁决。

最高法院指出:

伪证的存在,已经使Tamihere的审判变得不公平。Harris那段被证实为编造的证词,在当时对陪审团产生了“高度偏见性”的影响。

上诉法院在裁决中不应自行认定“其他证据仍足以定罪”。因为检方在Höglin遗体发现后,对案件发生地点和过程进行了“根本性重构”,这导致其他证据的可信度和可靠性也存疑。

这些疑问“从未在法庭上得到检验”,应由陪审团在新的审判中重新评估。

最高法院裁定:撤销Tamihere的双重谋杀定罪,并将案件发回,由检方决定是否重新起诉。

06

他被关押近20年

David Tamihere如今已70多岁,在西奥克兰过着平静的假释生活。

他服刑近20年,2010年获假释。

他始终坚称自己从未见过那两名瑞典游客,并指控警方栽赃陷害。

这一指控并非空穴来风。

负责此案的警探John Hughes,也曾参与Arthur Allan Thomas案——Thomas因1970年的Crewe夫妇谋杀案被定罪,服刑9年后获释,并获得近100万纽币赔偿。

皇家调查委员会裁定,警方在该案中伪造证据、制造虚假供词。

已故的商人兼专栏作家Bob Jones曾声称,1990年Tamihere被定罪当晚,喝醉的Hughes向他“吹嘘”自己编造了所有证据。

Hughes于2006年去世,生前否认所有指控。

独立警察行为监管局(IPCA)曾在1996年调查Harris关于警方“10万纽币悬赏”的指控,最终结论是“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警方不当行为的指控。

07

37年悬案,仍未画上句号

瑞典游客Urban Höglin和Heidi Paakkonen的家人,等待了近四十年,依然没有等到一个确凿的真相。

Paakkonen的遗体,至今仍未找到。

2024年,警方在裁决后曾公开呼吁Tamihere:“你知道Heidi的遗体在哪里,她的家人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痛苦。告诉我们她在哪,给她的家人一个交代。”

如今,随着最高法院的裁决,这起案件再次回到原点。

检方是否会选择重审?

Tamihere是否会再次站上被告席?那对年轻瑞典游客的遇害真相,是否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一切仍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