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告:本文可能引发不适!
最近,一个让人心里发堵的消息刷屏了澳洲华人和留学生的朋友圈:32岁的尼泊尔国际学生 Bikram Lama,在悉尼 CBD 最繁忙的 St James 隧道里去世。
遗体在夏季热浪中腐烂了一周竟无人发现,据估算,从Lama死亡到12月7日中午被车站工作人员发现,大约有10万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蜷缩在角落的年轻人,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Lama 的外号叫“birdman”,因为他喜欢喂隧道里的鸽子。
2013年,他怀揣着学计算机科学的梦想来到澳洲,想拼一个更好的未来。
众所周知,尼泊尔等亚州国家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大部分的学生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
然而,住宿价格昂贵的残酷现实又一次打破了他们坚持读书的信心。

后来他失去了签证身份,也拿不到永居,一步步陷入困境,最终流落街头,在 Hyde Park 下方的 CBD 主通道里安了“家”。
他远在尼泊尔 Makwanpur 山村的家人,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直到上个月,尼泊尔外交部突然联系他年迈的母亲,要求做 DNA 比对——家人这才知道,Lama 已经不在了。由于遗体严重腐烂,警方最初连身份都确认不了。

St Vincent's 流浪者健康服务部门的护理经理 Erin Longbottom 将这起死亡描述为“毫无意义且令人绝望”。
她表示,Bikram Lama 是一个被社会安全网彻底遗忘的人,他在极度恐惧中挣扎,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支持。
该报调查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像 Lama 这样合法抵澳但失去签证身份、或未能获得永久居留权的群体,在面临生存危机时,几乎无法获得住房、医疗和财务等公共援助。报道自周一发布以来,迅速在全澳范围内引发了巨大的舆论愤慨。
不少民众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愤怒与哀悼,称此案是对悉尼这座城市的“冷血写照”,是社会深层腐败的病态症状。

网友指出,一个年轻生命死在繁忙的公共场所却无人察觉,这种对生命的漠视令人感到无比悲哀和警觉。
更扎心的是数据。根据《2024年澳洲流浪者监测报告》,全澳露宿街头的人数在三年内(2020-21到2023-24)涨了22%,新州更是激增51%,尤其是偏远地区。
住房危机是主要推手——因为租不起房、扛不住房贷压力而求助 homelessness 服务的人数,三年里增加了36%。服务机构早已超负荷,月均案件量比疫情前涨了12%,需求远远超过能力,很多机构只能放弃预防、勉强做事后救助。
《信使邮报》在去年12月报道,澳住房危机加剧,公园内的帐篷暴增!大批澳人无家可归,被迫流落街头。


类似的事情早就有发生过,据每日电报报道,在读查尔斯特大学的6名国际留学生因为承担不起房租,他们最终选择了在学校的图书馆过夜。
然而,在图书馆熬夜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6名学生被要求离开图书馆。

查尔斯特大学副校长罗伯茨 (Jenny Roberts)有提到过,学校已向留学生提供了多种选择,很多优质的设施都是为留学生们开放。
但他们还是选择和朋友合租,就因为租金实在是太贵了!!!

可以说昂贵的房租迫使他们要么睡校内,要么选择价格较便宜的旅馆。

一名尼泊尔学生在ABC News的采访当中吐槽,
当第一次搬到市中心,就读查尔斯特大学的时候,因为房价太高,他只能选择住在背包客栈。
而另一名学生(Diya)说到:“虽然她的亲戚也住在离北悉尼约4小时的沿海城市,但也帮不到她找住宿的问题。”

她说:“我们申请了很多地方,因为信用指数低而被拒绝了无数次,以学生的身份很难找到满意的住宿,这对代理商来说是一个高风险的因素,所以获得我们自己的住宿非常困难。”
很多就读于著名大学的留学生也开始纷纷吐槽悉尼租房好比上天摘星星。
Divya Bhusal,一名来自尼泊尔的国际留学生也分享了残酷的经历。
她刚来到澳大利亚,在悉尼大学的第一学期就挂了两门课,她说部分原因是住房压力太大,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当初,她选择与悉尼的四名国际学生合租,每周支付$140。
然而,她现在并不想继续熬过如此闷热拥挤的房间,她更宁愿睡在瑜伽垫上!

于是,她通过叫Gumtree的澳洲租房网站上找了几家房源,在Ashfield的西部郊区以及Ultimo考察过一间公寓。
但从没想到是10个人睡在一间卧室!
Divya暴露:Gumtree的租房网站的照片不是很准确,房东们也没有限制每个房间的最多人数。

澳洲新闻集团不久前曾报道称,由于租金价格飙升且无法承担独立租房的费用,澳洲的留学生居然开始与陌生人共享床位。

这种现象被称为“热铺”(hot-bedding),就是与陌生人分摊一间卧室的租金,并在特定时间使用同一张床。
当一个人不在床上睡觉时,其他人可以使用。

这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对于澳洲的数百甚至数千名国际学生来说,这就是现实。
Priyanka(化名)是一名来自印度的19岁国际学生,
她在墨尔本郊外与一名晚班卡车司机合租一间房。
她在晚上卡车司机工作时睡觉,而白天她不在房子里的时候,房间就是他的。
他们一起分摊每月550澳元的房租,这个合租屋住着其他来自印度的男卡车司机。
她也透露,当她的室友在某些周末不上班时,她无法睡在自己的床上。
“因为这里的房客全是男生,当他没上班时,我就到储藏室里。那里有一小块空间放床垫,我在那里睡觉。”

澳洲一名露宿街头的Eshay(澳洲俚语,有时指可能会带来麻烦的年轻人)更是直言:生活在监狱里比在街头更轻松。

在悉尼CBD的Belmore Park接受华裔网红Jamie Zhu的采访时,一名男子说出了这番话。
其中一名男子穿着衬衫,反戴鸭舌帽,用一句话坦率地承认了自己面临的现实。

他说道:“坐牢更容易,因为你一天有三顿饭吃,有地方住。”
面对这一现实,澳大利亚国际学生联合会主席PratikAmbani表示,他十分理解留学生们所面临的担忧:
留学生们面对有限的预算,他们不能停止进食,他们不能停止支付学费。唯一可以妥协的就是他们的住宿,就是找到一个足够睡觉并能保存行李的地方。
显然,澳洲各大城市的房价猛涨,在加上学费、住宿饮食等方面的生活成本,的确可以充分理解在图书馆过夜的决定。
目前全澳约有12.2万人无家可归,而海外出生的人占了46%——别忘了,他们在总人口里只占28%。
Lama 的离开不是孤例。他只是无数“被裂缝漏掉的人”之一。就像一位网友说的:“这么多人匆匆路过,没有一个停下来。这不仅是系统的失败,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