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直接杀死了比赛!
《穿Prada的女魔头2》纽约首映,阵仗盛大,星光熠熠。
安妮·海瑟薇身穿LV红色礼服,美艳夺目,梅姨则身穿Givenchy披风配黑手套,霸气优雅。
连Lady Gaga都踩着恨天高登场助阵。
而艾米丽·布兰特一出现,瞬间惊艳全场。
Schiaparelli春夏高定,薄纱层层叠叠,细羽闪闪发光。

因为忙着拍摄另一部片子,艾米丽缺席了宣传期的多场路演。
但一出现,就憋了个大招。

两大“助理”和女魔头安娜·温图尔同框,艾米丽更是容光焕发,胜券在握。

到了伦敦首映礼,她又换上了一套大红色巴黎世家定制礼服。
立体上衣、利落裤装,超大裙摆气势磅礴,和背景完美融合。
难怪网友都调侃:20年了,艾米丽终于翻身做主人了。

在采访中,艾米丽曾耿耿于怀:
心中最灾难的造型就是20年前《穿Prada的女魔头》首映那套。
头发是油的,衣服是丑的,上面横七竖八的褶子都还没熨平,下摆还卷边。

站在一袭红裙的海瑟薇旁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粉丝倒也心大:完美契合了电影中的苦逼人设。

说实话,当时看第一部的时候,我很讨厌她。
不仅我讨厌,连艾米丽的女儿都直言不讳:
“你是世界上最尖酸刻薄的人。”

她毒舌、尖刻、难搞,有点幸灾乐祸,随时随地一个白眼飞上天。

相反,女主安迪明媚、正义、善良、坚守原则,过关斩将一路逆袭。
小时候心想:这才是有新闻理想,铁肩担道义的媒体人和大女主啊!

但时间飞逝,网上的风向变了,又或者说是那群年轻的观众长大了。
他们走入职场、加班调休,发现越看活人微死的艾米丽,越像照镜子......

你卷生卷死,面面俱到,升职加薪没你份。
你勤勤恳恳,累死累活,还得带个实习生。
鞭打快牛是职场的逻辑,逆袭飞升是做梦的素材。

主角吸引人,因为她是杜撰的特例。
艾米丽讨人厌,因为她是现实的大多数。
尤其当你进入媒体行业,会发现理想、坚持、原则、创意,常常都要为关系与利益让位。
于是,只能和片中一样不断自我催眠:

电影和现实,冥冥暗合。
影迷总叹息:和剧中角色一样,艾米丽总是缺点运气。

艾米丽出身不差,甚至可以说家境优渥。
父亲是律师,母亲是教师,知识中产,有车有房。
但从小,她就患有严重的口吃。

艾米丽形容:“就像有个冒名顶替者住在你的身体。”
越说不好越急,越急越说不好,恶性循环。
到最后,艾米丽已经害怕开口了。

不再开口的日子,她只能做一件事——安静地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态。
冷漠、好奇、嘲笑、鄙视、可怜,每个微表情,都在女孩自卑的心中无限放大。
难怪艾米丽后来说,演戏的过程,就是情绪的自虐。

艾米丽想过很多种未来,唯独没有演员这一项: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从事一份要频繁沟通的工作。”
然而老天爷就爱开玩笑:在一节戏剧课上,艾米丽发现只要自己站上舞台表演,就不口吃了。
从此,演戏成了她的语言,也成了她的救赎。

但娱乐圈,太现实......
艾米丽从话剧演起,转到电视剧,后来又参演电影,其中不乏经典作品《尼罗河上的惨案》。
我也是前几年重看才发现,Linnet原来是她!
可跑了好几年龙套,依然不温不火。

人比人,比死人。
安妮·海瑟薇只比艾米丽大一岁,2001年就凭《公主日记》一炮而红了。

艾米丽想过搏一搏变摩托,脱的裸的艺术献身的她照拍。
打开评论一看:有点像水果姐Katy Perry......
(1秒钟从下面找出艾米丽)

直到《穿Prada的女魔头》剧本找到她。
那时,全世界都将目光投向安妮·海瑟薇,梅姨却在采访中说道:
“艾米丽是我合作过最优秀的年轻女演员。”

因为这个女人,是真的拼。
2014年,艾米丽和阿汤哥合作《明日边缘》。
为了饰演特种战士丽塔,她开展了地狱式训练。

举重、短跑、瑜伽、空中吊威亚、体操,还学习了以色列格斗术。
这核心和肩背,眼见为实,内娱快来学学吧。

更逆天的是,戏中特制的外骨骼,配备机枪和火箭筒,重达120斤。
相当于背着一个成年人在演戏。
艾米丽毫无惧色,只是杀青后一句话差点让剧组胆都吓破了:
“其实开拍前一周我就怀孕了。”

艾米丽曾直言,娱乐圈竞争激烈,且常常让人失望。
真正激励她的,是追求——或者说创造——那些引人入胜、真实可信、不断打破刻板印象的女性角色。
为了抓住机会,她必须比旁人更努力,更狠。

每次电影开拍前,她都会租一个小房子,每天呆在里面,听音乐、自言自语,一遍又一遍读剧本。
艾米丽笑说:“就像某种鬼上身的过程。”
这也解释了网友的疑问:为啥什么角色她都能演啊?

她可以是《边境杀手》里,刚毅、执拗的联邦探员。

也可以是《欢乐满人间》中傲娇、有趣的魔法保姆玛丽。

还可以是《火车上的女孩》中那个颓废、神经质的瑞秋。
在片中,她用眼部微微抽动的细节,演活了那种在现实和幻觉中横跳的毁灭感。

当然,近年两部大爆款更是让观众看到了她炉火纯青的演技。
一部是她老公导演的《寂静之地》。
即使你没看过全片,应该也刷到过这个片段:
怪物来袭,黑夜分娩,出声即死。
光看截图我都脚趾头抓地了。

另一部,就是横扫奥斯卡的《奥本海默》,她饰演奥本海默的妻子凯蒂。
诺兰在创作时曾想略过这个角色,因为她不够完美,太不讨喜了。
丈夫是“原子弹之父”,她却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贤内助。
她受过高深教育,不甘只做家庭主妇,她郁郁不得志,唯有在酒精中沉溺。
“她不是一个理想的妻子。”

然而,艾米丽不惜腰斩片酬,也要拿下这个角色。
后来,她讲了这么一段让人心潮澎湃的话:
“我觉得扮演她很有意思,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但却受限于她所处的时代。
在我之前的几代女性中,很多人都无法兼顾事业和家庭——人们期望她们必须做出选择,如果她们选择了事业,就会受到非议。
即使是现在,部分女性全部身份都与母亲这个角色紧密相连,而一旦完成了生育,她们就会感到迷茫,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回自我。”

即使她不够完美又如何呢?
“我从来都不太在意讨人喜欢这个词。我只需要理解这些人,与他们共情,努力去观察,去构建他们人生的全貌,去探究他们为何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艾米丽如是说。

因为她也是从一个“不讨喜”的角色爆火的。
时间会洗刷狂热与虚妄,当我们回到现实时,才能真正共情那些戏剧里不完美、不讨喜、不理想的角色。
戏如人生,正是此理。

如今,艾米丽43岁。
提名过奥斯卡、金球奖,人人都说她缺点运气。
但这种“缺失”反而让她更清醒,也更踏实,她没有开社交账号,而是选择把更多精力放在角色的塑造上。
“演戏已经够累了,我不想把生活变成更大的一场表演。”

在采访中,人们问起艾米丽最喜欢的片段,她笑着说:
是《穿Prada的女魔头》里,自己病得快死的那一段。

那段剧情意味着,你可以脆弱,可以生病,可以流泪,可以被生活毒打后又爬起来。
或许,那就是“艾米丽”20年后,被共情的原因之一。
正如弗朗茨·卡夫卡有一句很奇妙的话:
当利剑刺入灵魂时,最重要的是,保持静止,不要失血,以石头般的冰冷接受剑的冰冷。
这一剑后,刀枪不入。
撰文、编辑/ 快乐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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