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过分了
这是一幅令人感到不适的画面。
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蜷缩在悉尼西部街边的一棵树下,神情惊恐、言语混乱,正经历严重精神疾病发作。
新州便衣警察Nathan Black戴上蓝色医用手套,试图靠近她。
“这不是我怕你,”警员说道。
“是我害怕你们!我真的害怕你们,离我远点!”女子歇斯底里地喊着。
没人想到,这段画面会成为澳洲近年来最令人震惊、也最残忍的警方暴力事件录像之一。
女子的表姐妹Nichole Allen和Sharee Castagna第一次看到完整的视频时,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们曾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争取到将这段录像公开。
她们希望公众知道警方对她们的家人做了什么,也希望大家记住受害者的名字。
她叫Jodi Knott,患有精神分裂症。
2023年遭遇警方暴力后,18个月后因癌症去世。

她的家人希望借此机会推动警方改善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应对培训。
视频播放时,她的两个表姐妹不断落泪。
画面里,Jodi赤身裸体地对警察喊道:“你们打不过我,滚开!”
警员Black则回应:“你哪儿也去不了。”
随后,Jodi转身跑向马路。
Black追了上去,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而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所发生的事,后来被地区法院法官形容为——“毫无必要的残酷虐待”。

警方随身摄像机记录下的画面显示,两名警察——高级警员Nathan Black和同事Timothy Trautsch——在Jodi倒地后持续对她实施暴力。
两人不仅踩踏她的身体,Black还踢向她的头部。
在一段画面里,Black甚至揪着Jodi的头发,在柏油路面上拖拽,导致她背部大面积擦伤,皮肤通红。

更令人震惊的是,Black后来将辣椒喷雾直接对准她身上的伤口喷射,还对着她的面部近距离喷射。
而按照警方规定,由于存在严重眼部损伤风险,禁止近距离朝他人脸部喷辣椒喷雾。
视频中还能清楚听到警员的声音:“喷她眼睛,喷她眼睛。”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对着Jodi的私处喷辣椒水。

到最后,两名警员甚至把两罐辣椒喷雾全部喷空。

“我们需要电击枪。”Black说道。
Jodi则不断哭喊:“上帝,求求你……我已经尽力了……”
另一名警员Trautsch甚至被录到在一旁发笑。
随后Black又问:“车里有长警棍吗?”
Trautsch回答:“有啊,那能让她老实点。”
看到这里,Jodi的两位表姐妹不得不暂停视频,走到屋外透气。

Sharee难以接受地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周围有摄像头,也不在乎自己的执法记录仪在拍摄。”
“这说明警方内部存在非常严重的文化问题——他们认为这种行为是可以接受的。”
Nichole更是泣不成声。
“她什么武器都没有。”
“她赤裸着身体,她那么脆弱。”
“她能对两个壮硕警察做什么?”
“可他们却选择不断攻击她、羞辱她。她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们还不停下手,真的太可怕了。”

事实上,这场袭击发生的地点距离Amber Laurel惩教中心仅300米。
当时48岁的Jodi刚刚获释。
她当天原本准备前往Emu Plains火车站,却因为停药导致精神状态恶化,在街区里迷失方向,最终走进一条死胡同。
Jodi患精神疾病多年。
家人说,她童年经历创伤,长期与精神分裂症共存。
而事发前,她生活里最重要的支持者——负责照顾她用药的好友Jason——刚刚去世。
Jodi被关进惩戒中心的原因,其实也与精神疾病有关。
在此次袭击前两天,她曾前往药房取药,期间突然情绪失控大喊,药剂师报警。
警察赶到后发生肢体冲突,她被喷辣椒喷雾并遭逮捕。
然而,这场残酷殴打并不是Jodi最后一次遭遇警方暴力。

《四角调查》(Four Corners)披露,三个月后,警方再次接报前往她位于Moorebank的住所。
当时有人报警称,她在自家车道挥舞厨房刀具。
警方到场后,对她使用了两次电击枪并再次将她逮捕。

而无论是药房事件、街头袭击还是后来的家中事件,警方都没有带上专门协助精神疾病危机处理的精神健康护士。
当这起案件首次曝光时,新州警务副总长Dave Hudson公开表示,这是他从警40多年来见过最恶劣的失职案件之一。

更令人震惊的是,街头袭击发生后,Jodi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施暴警员Black就在Facebook Messenger里向同事炫耀。
他发送了自己手机拍摄的视频,并写道:“两罐辣椒喷雾都喷她身上了,太夸张了。”
第二天,他再次发信息:“随身摄像机拍得太精彩了,全程都是她被狠狠打。”

Black甚至将警方随身摄像机画面片段发给同事。
而警方执法录像属于受保护信息,私自传播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2024年10月,两名警员最终因袭击Jodi被判入狱。
Black被判最低服刑3年3个月,Trautsch最低刑期3年。

图为两名警员
由于此前公开的监控画面经过模糊处理,媒体也未披露Jodi身份,家人直到今年《四角调查》联系后,才知道受害者竟然是自己的亲人。
Nichole说,这个真相彻底击垮了整个家族。
“如果我们早知道,我们一定会陪着她、保护她。”
“但现在,我们终于把她找回来了。”
Sharee说,她们决定公开发声,只希望Jodi不再只是新闻里的“精神病患者”或“受害女子”。
“我们希望她终于能拥有自己的声音。”
Nichole最后说:“这是我们的表妹,我们一直以她为傲。”
“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们都爱她,一直如此。”
“我们只是想告诉大家,她不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有脸孔,有名字。”
“她叫Jodi。”